2012/10/11

A Year of Hush


一年是一個巨大的跳躍。


去年的今天,
我走過我今天會走過的路、
站在我今天會站的地方、
坐在我今天會坐的教室,
但是我的感覺卻和去年完全不同。


經過了一年跌跌撞撞的摸索,
對未來更加的迷惘,
失去了過去那種天真的確信,
但我卻覺得我得到得比失去的多,
不只是在TTWD這方面,
摘下面具後的我,
成長得比我想像中得還要多出許多。


但是真正讓我驚奇的其實是我在TTWD這方面的成長,
感覺起來,
我就像那個懵懵懂懂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
儘管我從頭到尾都搞不清楚狀況,
連自己該往哪個方向去都搞不清楚,
只是隨著自以為擁有的自由意志,
時而聽從別人的意見、
時而反抗權威者的命令,
直到闖到現在這個莫名奇妙的神奇地方。
我想我永遠也無法搞懂這個地底世界的一切,
但每次我戴上面具離開此地,
卻又會感到悵然若失。
白兔已經消失在轉角,
我甚至不知道牠是左轉還是右轉,
但是我知道,
無論我往哪一邊去,
牠永遠都會在遙遠的那端用牠的背影呼喚我,
嘲弄我緩慢笨拙的腳步,
並再次在我能碰觸到牠之前,
跑得無影無蹤。


追逐其實是一件很疲憊的事情,
特別是當我不很清楚我要追的到底是什麼的時候。
一年過去,
我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修改了時間軸上一個虛擬的、無法觸摸的數字,
但是我仍然在追,
追逐某個我從未放棄、卻早已忘記為什麼要追逐的東西。


在追逐那個終極目標的過程中,
我得到了一些我相信在戴上面具的世界得不到的東西,
面具造成的死角讓我視線不清,
而我甚至完全不能移動我的頭部,
唯恐端坐在我鼻梁上的面具就這樣墜落、粉碎。
然而,
儘管我拿下了面具,
在地底世界盡情的奔跑嬉耍,
我仍然不免踉蹌、絆倒,
但是相較於僵硬而不自然的面具,
這些細小的傷幾乎沒有對我造成任何的實質傷害。


雖然我還是沒有搞懂我想要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但是我得到的東西遠遠超越我的預期,
而正是這些模模糊糊的東西堆砌出了終極目標的形像,
隨時隨地在微調我前進的方向,
而我也樂於讓它們改變我。


在這樣的日子,
我還是不免俗的必須回顧過去的一年,
我究竟做了些什麼事。
我想,
這是我盡情探索、學到最多東西的一年,
儘管我的啟蒙不晚,
也常看書、看blogs,
盡可能透過各式各樣的媒介搜刮關於TTWD的一切,
但是一直到過去這一年,
我才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好惡逐漸在我心中加深輪廓線條,
讓我越看越清楚,
也讓我更能掌握追逐的技巧。


我學會抒發自己的想法,
就算有許多人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我仍然試圖用自己詭異而莫名其妙的文字去描摹我心目中的圖像,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幾分像,
但至少我努力的嘗試過了。


我打開了大門往外跨出一步,
走入人群,
發現大家脫下面具之後,
毫無掩飾的坦誠比遮遮掩掩的心虛感瑰麗許多,
這是我令我難以抗拒的色調,
我會竭盡所能的保護它。


另外,
真的徹頭徹尾的貫徹我這一年生活的,
其實是Angel Clare。
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真的非佔為己有不可的人物,
對我來說是個非常新鮮的體驗,
也因而珍貴。
我並不是一個很能詳細的描述具體事件的人,
但是我想說,
我喜歡這種刺激的、疼痛的、甜膩的感覺,
這一年來,
我們兩個共同成長了很多,
我不在乎折磨人的baby-step,
我只想要繼續成長。


最近我腦中常常浮現T.S. Eliot的"Silent Love",
我想這首詩其實是對TTWD一個非常好的寫照,
"There's no vocabulary
For love within a family, love that's lived in
But not looked at, love within the light of which
All else is seen, the love within which
All other love finds speech.
This love is silent."
這首詩的原意本來說的是對家人的愛,
但我覺得可以應用在很多方面。
TTWD也是一個我們居住於其中的愛,
而這個愛也同樣無法輕易的找到傾訴的語言,
它是安靜的、沉默的,
只能心領神會。


我想,
我能用今天來心領神會一下這些愛,
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
顯眼的或是被小心隱匿起來的。
數年前的今天,
此時此刻,
我來到這個地方,
有兩個世界、兩種面貌的地方,
今天我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我沒什麼好後悔的,
這樣就足夠了。

艾若

1 則留言:

  1. 明年的今天 我們還是會笑著看這些走過的路: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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